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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网络在怂恿我们宣泄道德愤怒吗?


更新时间:2021-11-19  

  每次打开社交媒体app,你或许都能感受到其中充斥的愤怒和刻薄。这并不是你的幻觉:一项新研究表明,

  在今天的网络媒体里,我们似乎是通过宣泄内心来获得点赞、分享和互动,借此强化我们的情绪。这继而使我们以更频繁、更明显的方式在道德上愈发愤慨。

  根据该研究的研究者之一、耶鲁大学计算社会心理学家威廉·布雷迪(William Brady)所说,这项研究表明,强化学习在极端的网络政治讨论中有着明显的体现。

  布雷迪说:“社交媒体的激励正在改变我们网络政治交流的基调。我们首次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得到了社交媒体设计好的奖励,一些人学会了表达更多的愤怒。”

  研究团队使用计算机软件分析了来自7331名推特(Twitter)用户的1270万条推文,这些推文是在几次有争议的事件中收集的,包括关于仇恨犯罪的辩论、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的听证会*以及飞机上的一场争执**。

  **2017年4月9日,美联航UA3411航班因超额订票将一名不愿意下飞机的美籍越南裔(自称华裔)乘客强行拖走。

  一条推文需满足三个标准才能被视为表现出了道德愤怒:它必须是在回应明显违反个人道德的事件;它必须表现出愤怒、厌恶或轻蔑等情感;它必须包含某种指责或要求对方承担责任。

  研究者发现,获得更多点赞和转发让人们在之后的推文中更有可能表现出道德愤怒。无独有偶,包含240名参与者的两项控制实验支持了这一发现,也表明用户在表达内容方面倾向于遵循他们所处的社交网络的“规范”。

  研究人员发现,愤怒的放大效应对政治温和的用户影响最大——因为相比而言,在考虑愤怒程度时,那些政治态度已经较为极端的用户往往不太在意社交网络的反馈。

  耶鲁大学心理学家莫里·克罗克特(Molly Crockett)说:“我们的研究发现,有政治温和的朋友和粉丝的用户对于社交反馈更加敏感,这强化了他们表达的愤怒之情。”

  “这暗示着一种机制,即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和群体会在政治上变得更加激进,社交媒体的奖励创造了正向反馈的循环,加剧了愤怒的表达。”

  数年来,人们一直在质疑Facebook、Twitter和Instagram等平台对社会的广泛影响,它们会对精神健康产生负面影响,部分原因就是我们不断将自己的生活与他人对比的压力。

  该研究并未对这种道德愤怒的放大的好坏作出判决,因为同样需要考虑到,这些愤怒可以对社会有正面影响,即突出不法行为并让人们承担责任。但如果你已经是一名推特和脸书的重度用户,你就会知道这些对话变味的速度有多快。

  不过,研究者确实希望能看到更多人提高警惕,去意识到社交网络是如何塑造我们的行为的,就像任何其他类型的社交一样,无论线上线下。毕竟,我们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是由我们从周围人那儿获得的反馈所形成。

  克罗克特说:“道德愤怒的扩张显然是社交媒体商业模式的结果,而这种模式恰恰是有利于用户参与度的。”

  “鉴于道德愤怒在社会和政治变化中扮演的重要角色,我们应该意识到,通过平台设计,科技公司有能力影响集体运动的成败。”